身份的碎片

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:南京大学电子学院大三学生,IT侠互助协会社长,水煮鱼。

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也可以是:没通联过几个人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,各种神秘群聊的活跃发言人,没人看的博客写手,没几颗 star 的开源开发者。

你看,身份就像一种政治,一种他人的看法,一种撕不掉又贴不牢的社会标签。我们可以是简历上光鲜的那个,也可以是被各种冷门爱好堆砌起来的那个。

从“尖子生”到“普通人”的降落

进入南大之前,我们大多是自己圈子的太阳,是老师眼里最亮的那颗星。进入南大之后,大部分人都被迫接受了一个现实——太阳太多了,我们终究汇入了名为“普通人”的银河。毕竟国奖就那么几个,顶刊文章也就那么几篇。

刚入学时,很容易感到失落。我们习惯了过去那种单一维度的比较,总以为人生就是一条笔直的、名为“优秀”的跑道。

别让评价体系把你框住

但后来我想通了,错的是那个单一的视角,而不是我们。

当我们只用绩点、学工头衔、发刊数量去打量身边的同学时,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冷冰冰的数据。无论你是这套体系的受益者还是失意者,都不会真正快乐。人本来就不应该被放在天平上比较,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质地,都能开出不一样的花。

那条拥挤的路,和那些看起来“没用”的事

于是,关于“本科生应该做什么”的焦虑就来了。

一边是所有人耳提面命的主流叙事:刷高绩点、拿国奖、保研强组、选调进体制。听起来确实诱人,像一条金光闪闪的高速公路。

另一边是那些不太敢大声宣扬的模式:在宿舍打一天游戏、翘课去远方穷游、沉迷于某种毫无功利回报的课外爱好。这些事听起来,似乎不太像值得写在简历里的“优秀样本”。

但我想说:人生只有一回,大学更是仅此一次。

大学最宝贵的地方,恰恰在于它既没有中学时来自家长老师的窒息压力,又没到工作后养家糊口的经济负担。这是人生中试错成本最低的黄金时代。

如果所有人都去挤那条被指明的康庄大道,那里一定堵得水泄不通,且风景单一。

劳动何以成为享受?

马克思描绘过一个场景:共产主义社会里,劳动不再是剥削,而是个人的追求与享受。以前我觉得这是天方夜谭,劳动怎么可能是享受?

现在在南大,在那些翘掉晚课去鼓捣无线电、或者为开源社区写一段没人看的代码的下午,我好像明白了。

当你找到一个领域,不需要绩点激励,不需要综测加分,甚至不需要任何观众,你就能全神贯注地沉浸其中——你就找到了独属于你的那个葡萄架。

悦纳自我,尝到那颗葡萄

吃不到的葡萄,有人说是酸的,也有人说是甜的。但只有你自己伸手摘到、放进嘴里的那颗,才是真正的好葡萄。

去尝试吧,去悦纳那个不一定非要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自己。找到那件让你不为了什么也能做一下午的事。哪怕在旁人看来这没什么用,但只要它能让你开出花来,就是大学里最顶级的成功。

人生不过三万天,别把自己弄丢了。